重寫世界秩序:川普的全球戰略
大家如果把最近的新聞連在一起看,美國在伊朗打了一場不是預期的閃電戰、川普宣布成立看似滑稽的「和平委員會」、以及在邁阿密召開的「美洲之盾」峰會。這些看似獨立的事件,背後其實是一條條重建秩序的線索。
大多數人對川普的解讀停留在貿易保護主義、民粹情緒,或者單純覺得他是個瘋子。但如果我們把視野拉遠,把冷戰結束後美國全球戰略的完整脈絡放進來看,會發現一個更大的故事正在浮現。
川普現在在做的,是修正雷根時代之後,美國政府過去 40 年犯下的一個個錯誤。他不是一個任性的瘋子,而是一個深諳軍工複合體邏輯、能源地緣政治、擅長利用危機創造新秩序的交易型政客,正在用一場中東戰爭,重構全球權力版圖。
當「富裕」沒有帶來「民主」
要理解川普在做什麼,必須先理解他心目中的「黃金時代」
雷根時代的繁榮建立在三個支柱上。
第一是減稅帶來的財富效應
雷根透過大規模減稅(最高所得稅率從 70% 降到 28% )、放鬆管制,在 1982 到 1989 年間創造了美國史上最長的和平時期經濟擴張。1984 年的 GDP 增速達到 7.2%,道瓊指數從 1980 年的 800 點漲到 1987 年的 2700 點。製造業、能源業、中產階級的購買力同步繁榮。第二是冷戰勝利的紅利
1989 年柏林圍牆倒塌,1991 年蘇聯解體,美國成為唯一的超級大國,不只贏了軍備競賽,也贏得了民主資本主義「自由市場」的話語權。中東產油國在共同威脅消失後,開始更依賴美國的保護傘,華盛頓因此獲得了對全球能源定價的超強影響力。第三是美元霸權的加速建構
雷根時代開啟了美國從工業資本主義向金融資本主義的深度轉型。1985 年的《廣場協議》迫使日圓和德國馬克大幅升值,把日本和德國積累的美元財富重新引導回美國金融市場。這個邏輯後來深化成「美元—石油」循環,全球能源貿易以美元計價,美國金融體系成為全球資本的蓄水池,任何挑戰這個體系的國家,都會被美國制裁。
然而,川普和他的核心團隊認為,過去 40 年裡美國精英階層犯了三個致命的錯誤。
第一個錯誤,是讓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讓「世界工廠」掏空了美國工業。2001 年中國加入世貿後,中美貿易逆差從 2000 年的 830 億美元飆升到 2018 年的 4190 億美元。中部鐵鏽帶的工廠關閉、工人失業、毒品氾濫、社會撕裂。在川普眼中,這是美國精英階層為了華爾街少數人的利益出賣了「多數美國人」的鐵證。美國不但沒有瓦解共產陣營、反而讓中國走向更獨裁,最後開始威脅美國霸權。
第二個錯誤,是 911 之後的「國家建設」戰爭耗盡了美國的國力和信譽。阿富汗和伊拉克兩場戰爭,美國花超過 6 兆美元,換來的是政權更迭失敗、恐怖主義擴散、伊朗勢力坐大,以及美國國際聲望的斷崖式下跌,導致國家深陷國家債務停止大規模基建升級。
第三個錯誤,是伊朗的勢力在歐巴馬和拜登時代越來越大。2015 年伊核協議簽署後,伊朗獲得了喘息空間,在伊拉克、敘利亞、葉門和黎巴嫩的代理勢力大幅擴張。霍爾木茲海峽的控制權,逐漸從美國手上向伊朗轉移。更讓華盛頓不安的是,中國和俄羅斯透過一帶一路和軍售,與伊朗構建更緊密的戰略關係。
基於這三個診斷,川普給出的「處方」不是簡單的孤立主義,而是修正主義的國際策略:
經濟上,透過關稅戰、產業政策和能源獨立,重建美國製造業基礎,削弱中國在全球供應鏈中的樞紐地位。
軍事上,不再做「世界警察」,而是做「收取保護費的安全供應商」,盟友必須承擔更多軍費,美國保留單獨行動的權力。
外交上,繞過聯合國等多邊機構,透過雙邊談判和小型聯盟重塑國際秩序。
能源上,利用美國自身的頁岩油氣革命,從能源進口國變成能源出口國,在能源地緣政治中重獲結構性優勢。
這四個維度共構了川普「讓時光倒流」的戰略藍圖。不是簡單回到 1980 年代,而是在 21 世紀的條件下,用更激進的手段完成雷根時代未完成的偉大工程。
看似滑稽的和平委員會
2026 年 1 月,川普宣布成立「和平委員會」。這個組織一開始被許多媒體嘲笑,因為多數西歐國家(法、德、英)拒絕加入,而接受邀請的 27 個成員國多半是第三世界國家或開發中國家。
媒體的批評集中在三點:
沒有聯合國的法律基礎,這個委員會憑什麼干預地區衝突?
沒有常備部隊、沒有預算、沒有秘書處,危機時刻怎麼快速行動?
成員國明顯不是老牌強國,對世界沒有較大的影響力。
我認為媒體忽略了兩個細節。成立委員會的目的,一方面是針對中國的包圍網,另一方面是川普用來削弱不聽話的老盟友、轉而扶持聽話的新朋友的工具。
法國、德國、英國這些傳統盟友拒絕加入,在媒體眼中是川普外交失敗。但我們換個角度看,這可能是川普樂見的結果。這些老盟友長期在北約和聯合國框架下各自打算盤,對美國的要求陽奉陰違。和平委員會的成立宣告了一件事「美國不再需要靠這些老朋友的認可來行動」。反而是那些願意加入的第三世界國家,因為接受了美國的框架,自然而然被納入美國的保護傘和利益分配體系,成為新的「聽話夥伴」。
如果把成員國分類,我們會發現川普精準踩在中國的痛點上。一類是中東與產油國,沙烏地阿拉伯、卡塔爾、阿聯酋、科威特等,這些國家控制著能源。另一類是中國「一帶一路」的節點,巴基斯坦、哈薩克、印尼、阿根廷、匈牙利等,這些都是中國在全球佈局的重要棋子。
我認為聰明之處有四個層次。
首先,它把議題設置權從中國手中奪走。在現有國際體系中,中國可以透過聯合國安理會、上合組織、金磚國家機制等平台發聲。和平委員會的核心功能,是把大國競爭的「戰場」轉移到中國影響力相對薄弱的多邊場景——在那裡,中國不是「參與者」,而是「被排除的對象」。
其次,它為軍事干預提供了新的話語工具。把干預包裝成「維護和平」而不是「發動戰爭」,中國作為非成員國,要麼接受新規則、要麼被進一步孤立。
第三,它把現有的分散聯盟整合成一個更高層級的協調平台。四方安全對話、奧庫斯、印以阿美四國聯盟等機制,都是分散的雙邊或小型多邊合作。和平委員會把這些碎片整合起來,在安全議題上對中國形成系統性包圍。
第四,給中國設了一個無論怎麼走都輸的局。我們想像一個場景,和平委員會的成員國決定聯合干預某個地區衝突,而那個地區恰好是中國的能源或貿易夥伴。中國如果反對,外界就會說「你看,中國阻礙和平」;中國如果沉默,干預就直接發生,中國的利益受損;中國如果想加入討論,卻又不是成員,根本沒有發言權。這個框架讓中國處於被動,而美國站在「維護和平」的道德高地上。
這背後有兩個戰略目的。
確保台海安全,中國若要發起台海戰爭,先決條件是「能源安全」。中國的能源命脈要麼依賴俄羅斯,要麼依賴中東(尤其是伊朗)。
限制中國全球擴張,透過拉攏這些國家,美國等於在中國的勢力範圍內打入楔子,逼迫這些國家在關鍵時刻選邊站。如果選美國,有新的糖可以吃,還可以把中國之前建設一帶一路的港口等基建控制權拿回來。
這就帶出了一個更巧妙的佈局,2026 年 1 月 19 日,普丁收到了加入和平委員會的邀請。雖然俄羅斯沒有答應,但這份邀請成了一個破冰的契機。就在邀請發出後不久,美俄關係開始緩和,2026 年 2 月中旬,美、烏、俄三方在日內瓦重啟了停火談判。
在大趨勢面前,美國的算盤是俄羅斯可以因為戰爭變弱,但絕對不能弱到被中國完全滲透和控制。而伊朗,絕對不可以在新世界秩序中不聽美國的話、私下給中國供應能源。
這就解釋了為什麼美國必須對伊朗動手。
Shield of America 重整鄰居清理後院
如果說和平委員會和打擊伊朗是為了在歐亞大陸圍堵中國,那麼「美洲之盾」就是穩定美國後院。
在雷根時代,美國周邊的鄰居經濟狀況都不錯,南美洲經濟體強健,美國與中南美洲做生意互利共贏,整個美洲環境相對穩定。但過去 40 年來,毒品和跨國黑幫氾濫,中南美洲治安崩潰。
在川普眼中,整個美洲是一個高級社區,但周圍的鄰居都變成了流浪漢、癮君子和黑幫。更讓美國無法忍受的是,這些鄰居近年來紛紛與中國加深邦交和貿易協定。
我們都知道中南美洲擁有許多戰略價值的資源。
南美擁有全球最大的銅礦儲量,以及電動車需要的鋰礦,中國在 2018 到 2024 年間已在南美鋰礦投資超過 160 億美元。
能源與糧食方面,委內瑞拉擁有全球最大的探明石油儲量,巴西是全球最大的大豆出口國,中國是其最大買家,高度依賴拉美農產品來餵養國內人口。
基礎設施方面,中國在拉美建立了 30 多個港口網絡,雙邊貿易額在 2024 年突破 5180 億美元。
中國影響力已經深入美國的後院。因此,川普在 2026 年 3 月 7 日在邁阿密召集了親美的拉美領導人,推動美洲之盾。這不僅僅是一場反毒戰爭,更是一場地緣政治的清洗。為了讓美國再次偉大規則必須重寫,美洲的局勢必須穩定,毒品與黑幫必須被消滅,而中國在拉美的資源掠奪與影響力,必須被連根拔起。以前拉美和中國做生意是因為美國製造業空心化,現在美國製造業在復興,拉美的資源可以直接賣給美國。
美洲之盾的另一個面向,是它的防禦意涵。2025 年 1 月,川普簽署行政命令,宣布建設「美國鐵穹」,後來升級成美洲之盾計畫,目標是在美國本土和海外基地建立針對彈道飛彈、巡弋飛彈和高超音速武器的分層防禦系統。
一旦美國本土獲得了近乎全面的攔截能力,美國決策者在發動軍事行動時,面臨的「還擊風險」就大幅降低,從而更傾向於主動使用軍事力量。透過軍事技術代差,削弱對手的核威懾。
美洲之盾預計耗資數千億美元,主要流向 LMT、RTX、BA 等軍工巨頭。這為接下來整個供應鏈形成一個完美的「戰略—產業」閉環,伊朗飛彈攻擊和胡塞武裝威脅,為擴大飛彈防禦預算提供了最直接的理由;更多的研發投入,意味著更新的武器系統;新技術在伊朗戰場進行實戰測試,數據反饋優化下一代產品;升級版武器進入軍售市場,沙烏地、阿聯酋、以色列採購最新防禦系統,美國在中東的軍售市場主導地位進一步鞏固。
這就是軍工複合體運作邏輯:戰爭創造恐懼,恐懼創造預算,預算創造技術,技術創造新的戰爭需求。
美伊為什麼不是閃電戰?
2026 年 2 月 28 日,美以發動對伊朗的軍事打擊。金融市場第一時間預期「閃電戰」,油價短暫飆升後回落,美股軍工板塊大漲,投資人押注一場快速、決定性的軍事行動將在幾天內結束。
然而,截至今天戰爭已持續三週,而且呈現出幾個讓市場困惑的特徵。
伊朗的抵抗意志遠超預期,雖然最高領袖在第一時間被解決,但強硬的過渡政府迅速接管,宣布繼續對美以進行無限期報復
霍爾木茲海峽多次被封鎖和重新開放
海灣地區多個國家的能源設施遭到波及
沙烏地、阿聯酋等海灣國家並未如美國預期那樣站隊,而是保持謹慎中立。
市場原本預期,以美軍的實力,這場仗應該是閃電戰。明明美軍有能力直接定位並解決對方領袖,為什麼這場仗會打這麼久?明明愛國者飛彈可以攔截所有導彈,為什麼還是「漏掉」幾個?
答案很簡單:美國不想在達成目的前結束衝突。
斬首為什麼沒能終結抵抗
美國在戰爭初期對伊朗最高領導層實施了精準打擊,概念上類似 1991 年海灣戰爭的「震懾行動」透過快速癱瘓敵方指揮系統,瓦解戰爭意志。
然而伊朗的應對超出了預期。伊斯蘭革命衛隊與正規軍之間雖然存在競爭關係,但同時形成了相互備份的指揮架構,斬首行動雖然消滅了最高精神領袖,但革命衛隊的指揮體系仍然完好。更重要的是,伊朗在美以發動打擊前,已將核心指揮系統地下化、分散化,在俄羅斯和中國的技術支援下升級了通信網絡和電子對抗系統,遭受首輪打擊後仍能保持80%以上的指揮通信能力。同時,伊朗在伊拉克、敘利亞、黎巴嫩、葉門的代理人武裝同步發動了對美以目標的攻擊,形成多方向、多戰線的消耗戰局面。
愛國者飛彈為什麼「漏掉」
美伊戰爭中,美軍在頭五天內消耗了超過 800 枚愛國者攔截彈,按單價 300 萬到 390 萬美元計算,這五天的就消耗了 24 億美元,但伊朗仍能擊中多個軍事目標。
問題的根源在於設計缺陷,愛國者雷達系統經常將飛彈的助推器誤判為彈頭,甚至被伊朗使用的金屬鍍層充氣誘餌迷惑,完成對假目標的「虛假攔截」後,真實的彈頭仍高速飛行命中目標。另外是,愛國者系統的攔截邏輯是「一對一」,每枚來襲飛彈需要消耗一到兩枚攔截彈,當伊朗發動飽和攻擊時,系統的攔截能力會立即崩潰。雖然美國軍方在開戰前就有設想到這個情節,但如果不在真實戰場上「驗證」怎麼讓國會批准更多軍費?怎麼樣美國老百姓感受到「威脅」。
美伊衝突還有個細節可以作證:既然美國的電子偵察能力足以實時定位伊朗飛彈發射陣地,為什麼不在第一時間摧毀發射基地,而是等到飛彈升空後再攔截?
未來戰爭武器實驗
烏俄戰爭我們看到了現代戰爭的戰術與裝備被改寫,人口和昂貴的重裝備不在是重點。委內瑞拉我們看到了電子戰配合 AI 瞬速完成了行動。那在伊朗美國要測試的就是新裝備結合 AI 與過去中東戰爭的戰術調整和實戰演練。
這就是美伊戰爭「不是閃電戰」的原因。美國不是在追求「贏得」一場戰爭,而是在追求「用一場戰爭獲得」它需要的東西,來避免未來可能發生的事。
第一,整合式武器系統的實戰數據。從 2022 年俄烏戰爭爆發開始,美國和北約已經把烏克蘭作為武器實驗室,透過援助和觀察,收集西方武器在真實戰場條件下的表現數據。伊朗戰場將這個「實驗」提升到了全新量級。
伊朗發射的許多武器,背後有中國技術的影子。美國刻意不攔截所有飛彈,不直接摧毀伊朗飛彈發射基地,一方面是在測試自身防禦系統的壓力極限,另一方面是利用戰場的真實數據,調整未來可能發生的「中美衝突」戰術。伊朗的「泥石」中程彈道飛彈(兩級固體燃料、末端機動變軌、14 到 15 馬赫末端速度)在實戰中的表現,讓美國情報機構第一次「大規模」完整評估了其真實的突防能力。這些數據同樣適用於評估伊朗背後的技術支援方(中國、俄羅斯)的飛彈能力。美以在此次行動中也大量使用人工智慧系統進行目標識別和打擊規劃,伊朗戰場產生的大量實戰數據,正在被用來訓練下一代自主武器系統。
第二,動員西歐與中東國家。美國如果幾天內打完戰爭,歐洲國家只會繼續在紙上談兵、各自為政。但當飛彈波及到能源設施、海峽繼續被封鎖,導致油價上漲時,歐洲國家就坐不住了。口頭上譴責美國和以色列解決不了任何通膨和民意問題。
要理解這一點,我們要先從川普第二任期面臨的聯盟困境開始。西方聯盟在烏克蘭問題上已經出現嚴重的分歧;波蘭和波羅地海三國要求全力援烏,英法也願意支持,但德國對持續援烏的成本日益不滿,匈牙利、奧地利則明確反對。北約內部出現了功能失調的跡象,盟友在增加國防開支方面進展緩慢。川普甚至公開說,北約成員國都是懦夫,為了自己的小算盤忽略了全球穩定性。簡單來說,川普在對北約盟友說「你們都想要穩定廉價的能源,但你們什麼都不做,導致我們的全球影響力越來越弱」。
高油價逼迫依賴能源進口的西歐國家必須配合美國的戰略動員。同時,中東產油國的設施受到「潛在」威脅與經濟損失,也促使他們更願意加入美國主導的新秩序以尋求保護。
第三,切斷中國能源後路,同時讓美國自身獲益。在對伊朗哈爾克島的轟炸中,美國精準摧毀了軍事設施,卻刻意避開了石油設施。現在的高油價使美國本土的石油公司賺得盆滿缽滿,同時美國已成為全球最大的液化天然氣出口國,高油價環境下的出口收益相當可觀。
再來是針對中國。中國和伊朗在 2021 年簽署了 25 年的合作協議,承諾投資 4000 億美元換取穩定的石油供應,2023 年起中國就從伊朗每天進口 90 萬桶石油,透過灰色渠道的貿易量更大,打壓伊朗就是切斷中國的能源。
當全球能源買家(尤其是中國)發現伊朗石油「不可獲得」,而替代來源必須以美元支付時,美元石油會進一步加強。我們也就不會再看到金磚四國去美元化,後續美國還可以向北京提出交易:你接受我們在中東的能源秩序安排,我們在貿易戰和科技封鎖問題上給你喘息空間;或者,你堅持與伊朗的合作,我們將確保你的能源供應線永遠處於戰區狀態。
未來的伊朗,只有在美國的規則下,才能向外供應能源。
結論:可控的混亂,精算過的秩序
川普的全球戰略並不是東一榔頭西一棒槌,而是一個完整的閉環:修正過去 40 年「中國會民主化」的戰略誤判;透過和平委員會在第三世界佈下牽制中國的防線,並藉此拉攏俄羅斯;透過美伊戰爭測試未來對抗大國的武器,利用能源危機動員歐洲,並切斷中國的能源後路;最後,透過美洲之盾清理後院,把中國勢力趕出資源豐富的美洲。
伊朗戰爭雖然比市場預期的長,但對金融市場的負面衝擊只是短暫的。我們要明白衝突拖這麼久,不是因為美軍打不贏,而是因為這是戰略設計的一部分。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可控混亂」,目的不是贏得一場戰爭,而是用這場戰爭,重寫全球能源秩序、重新定義大國競爭規則,並以此為紐帶,在 21 世紀重建一個以美國為中心的全球科技、能源與金融體系。
我們現在仔細復盤一下,川普短短一年上任,幾乎每個核心利益集團都有收穫,軍工集團拿到了訂單;能源集團賺到了高油價與開採權;礦業資本有補貼和加速審批;科技巨頭有資本支出稅務減免;金融集團有豐厚報酬;加密貨幣公司少了杜拜這個對手,然後大家都在股市裡賺了錢。
要維持這個利益綁定,霍爾木茲海峽利空就不會持續太久。一方面川普本人非常在意市場的「故事感」;另一方面,油價如果失控太久,通膨就會反噬,民意就會流失,下一次選舉就可能輸,政策就很難連貫下去——這會違背川普政府行動的初衷。
對投資人而言,世界沒有毀滅、股市只是修正還沒有崩盤,迎面而來的是新秩序。








有別於主流媒體的一片哀鴻中,清楚的抓住川普政府的初衷,很棒的分析
很久沒看過這麼深入有條理的分析文章. 這篇值得更多人的關注及閱讀.